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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f7ZC】苍暮之雨 - [游戏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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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暮之雨
『嗯。。。』
睡眠中的青年略略皱了皱金色眉头,额上的发被少许的汗水浸湿而紧贴在额上。
『CLOUD。。。』梦中的黑发青年依然以他熟悉的语调轻声而魅惑地呼唤著他的名字。
身侧的空间在微微摇晃,阳光穿越空气,照耀在他的身侧。他的意识模糊而不清晰。
『喂,CLOUD。我们是朋友呐,对吧?』
黑发的男人露出阳光般绚烂的微笑,在他身边说著这样的话语。
他想抬起头仰望这那个人的脸,说些什么能够回复的话。但是头脑沉重而闷滞,唇齿如同黏连在一起一般。
他努力地想要把自己渴望回复的话说出来。
挣扎著抬起沉重的头颈,这样的动作让他疲累到后背都渗出了冷汗。『ZACK。』金色头髮的青年挣扎著大睁开来蓝色的眼睛。
于是在他的意识恢复大概一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并不是呆在一辆于热辣的荒漠地域行驶著的破旧卡车中。
身边也没有什么黑色头髮的男人在对他微笑。
四周的摆设熟悉到让他难以幻想自己是否只是在这个旅程中稍微停了下来休息一下,片刻不久门后就会出现黑发青年熟悉的大写笑脸。
是的,现实总是残酷到让人无法幻想。这裡是Midgar的Edge大街。
然后他所处的地方是位于Edge大街的自家小屋。
他叹了一口气,揉揉还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衣服被汗水浸湿,凉凉地贴在背心。
那个人不在自己身边已经有多长的时间,是一个几乎不敢去思考的问题。几乎自己在每一个清晨醒来,迷蒙著睁开沉重的眼皮后的第一思绪,都是认爲那个黑发的家伙会在很短的时间内从门缝裡探出精神抖擞的豪猪头,然后大喊一声CLOUD起床了然后再附加一句要开饭了你再不去打饭饭就会被那些万年饿死鬼的家伙给抢完之类,让他刚睡醒还在迷蒙的神经作出突然弹跳起来在一分钟之类精神清晰马力全开得跳下床穿外套陂著双拖鞋直衝食堂的高难度动作。
『CLOUD。』记得那个顶著比他更为伟大的刺猬头的长官对他如此说过。
『如果你在平日训练的时候能达到你起晨去食堂抢饭的那种速度的话,我相信你很快就不用窝在3rd的宿舍了。』====
长官。他称呼他的方式从长官变成ZACKS长官再变成ZACK。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难以抑止地想起了从前的往事。
那是自己还是个三等士兵的时候,前个晚上稍微跑晚了些去食堂而连一口汤也没能喝到的怨念爆发加上饿了一个晚上的RP已趋为0以下的数字,他在饥饿了一个夜晚的前提下,连外套的一只袖子都没套上而直衝向食堂的方位,一路上左衝右突撞倒踩伤同级别士兵无数,成功地在大厨左右两边盛饭菜的大锅内物事水平线未降到三分之一之下前就第一个衝达到了厨房。
然后他光荣而自豪地对大厨伸出了那只拿著不绣钢饭盆的手,另一只手迅捷地抓向另一只锅裡正在冒热气的一只鷄腿。所谓党教育我们吃饭前要祈祷加上缅怀往事一段。
所谓思苦忆甜。于是他瞅著鷄腿,开始感慨自己来当这个每天要为食物杀出一条血路的三等兵的前因后果。他爲何成爲三等兵的理由,全是因爲被隔壁小孩折的纸飞机戳中了头顶竖立的金色头尖,他望望四处无人便逮住小孩以正义的铁拳教育一通之后,才记得把戳在头上的纸飞机拽下来,那张折纸飞机的纸好死不死是神罗的徵兵广告。
他那时正好是个刚从学校毕业到处晃悠的无业小青年,于是他认真地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抚平。然后被那张广告上的『徵兵——薪资优厚』的几个加红加粗的字体晃的他眼晕心也晕了。事实证明衝动带来的总是惩罚。
薪资确实是优厚——没错。
非常好。广告确实没有弄虚作假。。。否则他很可能把电话打到Midgar的消费者权益协会。
但是他承认他忽略了那几个红字下小小的几个几乎看不出来的黑字『基本食宿全包,封闭管理。』
何为基本。就是饭食定量你们要吃就得抢的意思。而封闭他却不甚在乎。封闭就封闭吧。本来他也是个课外活动不怎麽丰富的好青年。。。在他的老家尼布尔海姆,他和他母亲住在一起的那长达十几年的日子,除了完成作业外还要负责给一家老小作饭洗衣抹桌擦地板之类的杂事,实在没有作那些什么跟其他青年一样出街殴架学习抽烟调戏女孩那样的课外活动的时间。于是每年的尼布尔海姆优秀五好青年奖总要落到他头上。
于是为了那些可怜的睡眠时间不被繁重的家务夺走,他必须每次都要完成好几件家事。
于是他母亲的那些八卦的女友来家闲聊串门的时候,总会看到他哀怨地坐在厨房的角落裡一边左手劈柴火一边右手洗衣服,一边不远的饭锅在冒著热气,脚下是择了一半的生菜。
于是那些女人总会感叹一句:『Strife太太您家请的钟点工真能干!』
于是他的母亲总会自豪地说一句:『那个是我们家的儿子CLOUD喔。』『喔~您的儿子真是比我家的女儿还要听话喔!』说话的似乎是从小一直欺压自己的TIFA的妈妈。而他非常不想承认的是被欺压的原因只不过是因爲自己打起架来不如TIFA一半英猛。
『是呀是呀CLOUD可是很擅长家务的喔。』母亲努力让自己自豪的语气变得平稳而不露声色。『而且他从来不会放下作到一半的家务落跑出去玩喔。』
『啊~~~哎呀!怎麽有这麽乖的孩子!』那些女人总是这样发出尖声的惊叹。
他努力而痛苦地转过头,避开那些远远地对他指指戳戳的那些已经贵为人母的女人们的眼睛。好吧。即使在家的那段时间是那麽地不堪回首。。但是那毕竟已经过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家的时候,因爲是自己负责作饭,还从来没有饿过肚子。
就算是他睡过了头没有好好完成家务被母亲责令不许吃饭的时候,他还是可以在作饭的时候趁母亲没有看过来的时候往嘴裡塞进一两只刚烤好的麵包。
可是这该死的神罗!
他被徵为三等兵之后,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一餐饭!
那些残酷的训练,教官们都脱化掉人的躯壳进化为人间恶魔,三千米的跑道要从早晨天不亮跑到中午2等兵午休后;更不厚道的是当他们看到很多人在中途就倒下而且怎麽骂和威胁要扣工资都不起来的时候,他们在第二天竟然残忍地牵来了几只流著口水的灰狼外型的召唤兽。那几只灰狼吐著长长的舌头,眼神相当之饥渴,望向这堆瑟瑟发抖的三等兵的眼神就像是饿了半个月的人看到了一碗雪白喷香的米饭。
那个张著黑色豪猪头的教官穿著1ST的制服,抓著一根粗大的一头系著召唤兽脖子的皮绳,呲著一口白亮亮的牙在洋洋得意。『你们给我注意啦!』他训话前故作姿态地咳嗽了几下。
『这几只是上面从HOJO博士的实验品裡面挑选出来的。。。』挑起眉毛扫扫三等兵们惶恐的脸色。『好有几天没喂了。今天让它们来陪你们这些懒洋洋的家伙作作特别训练。』
『嘿嘿。』他的笑容异常灿烂。
『等你们开始跑十分钟之后,我就放开它们。你们看著办吧。。喔呵呵。。』
在这笑容声中COLOD记起他就是上次训练数次劝慰几个坐在地上不愿意起来的士兵最后把劝慰改成斥责再改成威胁最后改成最低级的臭駡——让他想起住在村口的那个大婶被人偷了一个鸡蛋时足足站在那人门口骂了一个下午的风采。最后那个教官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比厨师杀猪用的砍刀还要大的刀,激动的拿起来就往人家的方向衝。看他的动作象是想把那几个可怜的士兵砍成两半让其馀的士兵们晚上能够加餐——于是另外几个教官在三分钟之内果断地扑上去以叠罗汉的形式阻止了他。果然神罗的人就是训练有素。三个教官同时扑上压倒豪猪头,两个教官一左一右抢下他手中的刀。然后CLOUD清晰地听见某个人被压在人堆最下面的哀鸣声。
然后那几个可怜的三等兵中几个胆小点的吓得连这个月的工资都没要,当晚就捂著脸回家找娘哭去了。
所以后来基本上小兵们没什么事的时候,看到远远走来的豪猪头就会跌跌撞撞的逃之远矣。
---而现在。
那只狼饥渴地看著豪猪头教官的壮硕手臂。
那个教官用力地回瞪过去,不示弱地吞了口口水。
『唉。。基于某些原因,我们的训练提早开始。』注视著那只已经在啃食皮绳的大狼,教官的表情看起来很忧鬱。
其实CLOUD觉得他更象是在害怕那条皮绳会在预定时间前断掉。然后响亮地一声口哨声,刚才还抖得象筛糠一样的人们都象加满了油的机车,休的一下在跑道起跑线以外如风一般往终点瞬移过去。
什么叫做捨命狂奔。。。
CLOUD一直认爲自己面对相当危急的情况时,会临危不惧甚至衝上去与之对敌。
。。。思想跟现实的差别是巨大的。他发现自己的腿在不受控制地疯狂奔跑著。
『啊哈哈哈哈!』身后传来豪猪头教官恐怖的狞笑声。
他听见有些人发出的尖叫声。
不过大部分人在这次训练中都发挥了自己毕生的潜力——CLOUD这麽认爲。因爲那几只狼在训练结束的时候没有一只嘴角有半分血迹和衣物的残片。
结束的哨声一响,他很不争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是还好。。他安慰自己。大多数人都是那麽作的。『很好很好!】』那个箭猪头的教官放下手裡的麻将,一溜小跑从一旁的树荫裡出来,不露声色地望了一眼被相关人员捉住预备回收的那些召唤兽。
然后他背起手开始说一些有的没的。
CLOUD只听见了最后一句。
『呐本来是预备拿你们中一些人给它们在晚上加餐的。呐现在你们没一个挂掉的,嗯很好,现在加餐的是我们。』
他摇头晃脑地说出这句话,然后那边树荫裡的牌桌上一个光头输了牌被人逼迫著钻桌子,另一个红头髮的青年跑出来扯著嗓子吼:『ZACKS!三缺一啊!!!』
然后箭猪头就把后面的长长萝嗦都浓缩成一句简短的话。
『作的很好,等下开饭。』然后他呼啦一下往不远树荫边一个简易的四角桌子掠了过去,果然这就是1ST的速度吗。。。CLOUD惊叹地看著他的背影。
然后果然就开饭了。那些如饿鬼一般的兄弟们狼吞虎咽地吃掉一大锅肉,却在听说那锅肉正出自那几只一直流著口水的召唤兽之后,全体都激动而亢奋地呕吐了出来。
不过幸运的是,CLOUD的个子太小。没有挤进人堆裡抢到肉。
我娘常说。。傻人自有傻福。
----回忆结束。他晃晃脑袋。
不。。现在至少还有那只美味的鷄腿还在等著自己。。。不堪的往事丢到脑后,他确信刚刚鷄腿已经拿到了手裡。
他闭了一会儿眼睛,睁开眼睛用深情的目光注视著手裡的鷄腿。可是手裡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嗯?什么也没有?
靠!什么也没有!『对待食物。。。应该把它吃到肚子裡才能安心祷告的。你这样是成不了一个合格的战士的育~』
熟悉的声音。
他猛地转过身。身后的青年顶著一头显眼的黑色豪猪头。
他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豪猪头的男人嘴边叼著的一根骨头,嘴巴还在寻味地嚼啊嚼。
阿我的鷄腿!
他在心裡这样哀嚎了一声。
那一刻感性压过了理性,他大吼一声就扑了上去,挥起拳头打向那张腮帮子鼓得老高的脸。
然而那个男人闪开了。
这个人如此的可恶,他盯著那个人,想起了自己饥饿的一夜和一路奔来食堂的艰辛,他不顾两人间实力的固有差距,转过身又欲向男人扑过去。『额。。。』那个男人吐出这样一句不明意味的话,在他的拳头还没挨到脸前就硬邦邦地倒了下去。
倒了?那正好!他扑上去,恨不得一口咬死那个夺走食物的坏蛋。然后他被一个人拽住了。
『喂小兵,知道麽食堂是神圣的地方不要喧哗!』一个黑色头髮穿著1ST制服的男人一只手都差不多把他袊起来了。
他被抓起来象放东西一样杵到一边,于是那个男人看到了他身后倒在地上抽搐有出气没进气的箭猪头。『阿。。。ZACK!!!!』他发出一声参杂著意外和疑惑的诡异声音。
『你没事吧阿阿阿天呐!』他扑上去狠狠地摇晃地上抽抽的男人。CLOUD愣在那裡。
我明明没有打到他我也打不到他天呐我怎麽会打他我也打不过他阿他可是教官呐我要怎麽办现在要不要跑可是要是被抓回来肯定会被打到不成人样而且跑了我也拿不到工资了天阿我要怎麽办。。。
一大串的念头在黄毛脑袋裡滋滋滋滋地挤挤挨挨。
然后身后的脚步声恰到时候的让他停止了妄想而避免了头突然爆炸的结局。『一大早在这裡干什么呢。Angeal。。。』身后的声音在尾音还没有完结之时突然断掉,像是说话的那个人被谁掐住了脖子。
CLOUD机械的回过头。紫红色皮衣棕色头髮的一个相当美型的青年站在他身后,颤抖双手中握著的精装书本上有醒目的LOVELESS的字样,那MS是本诗集来的。。。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文艺兵?
CLOUD乱七八糟地思考著。然后那个青年全身像过电一样抽了一下。
『Angeal你这是干嘛。。。』青年的嘴角以奇异的弧度抽搐著。
『ZACKS。。。他快要不行了!』说著这话的男人在手上猛力地捉著箭猪头地肩膀前后摇晃,后者已经开始翻白眼。『唉。。。我看看喔。』那个拿著诗集的男人凑了过去,那个摇晃箭猪头的男人眼巴巴地望著他。那个男人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操起手裡的诗集往箭猪头头上拍去。
后者开始吐白泡泡。
CLOUD再次认真思考了一次逃跑的问题。『喂你们在干嘛。。。』一个冷淡而慵懒的声音。
于是CLOUD再机械地转头。
身后的男人身著黑色皮衣,胸前交叉著两条同色的皮带,一头银发扫过打落一大堆眼珠。
SEPHIROTH!真的是他不是海报阿我终于看到本人了活的还能动欸天哪我那麽清楚的看到他的头髮在飘阿飘神阿你就算让我短寿十年。。不二十年我也甘愿天哪他本人的身材比画上看起来的还要好果然是英雄阿阿阿阿阿!!!
虽然是不是英雄跟身材好不好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繫。但是脑子发热的CLOUD还是把面前的男人当成了下凡的天使。
他考虑著要不要扑上去。
不扑上去就没有机会了反正是要死的晚死不如早死还能揩到心目中的英雄一点油。。。
不过当他看到了英雄身边传闻中的那把可以把一队人一瞬间一起串烧了的不带刀鞘的超长日本刀之后,他很明智的放弃了要扑上去的那个念头。那刀看上去满细的。。。戳一刀应该不会死的那麽快。。除非砍脑袋。。可那麽细也要在脖子裡拉阿拉阿拉好长时间。。
天哪我最怕疼了我不要阿!CLOUD再度在心目裡喀达喀达地打著算盘,最后得出了神罗就算要处罚人最多也是一枪解决了比被眼前的长刀一刀刀挫啊挫挫下脑袋要舒服无痛的多。
于是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儘量低垂著头装作一副对长官的遭遇甚感痛心的表情。银色头髮的英雄走过去。
银色头髮的英雄一手拉开叫做Angeal的另一个1ST,一手拨开无限连击的LOVELESS诗集。
银色头髮的英雄一脚把抽搐的豪猪头踹到地上,CLOUD发现一旁的Angeal眼神充满了恐惧~
银色头髮的英雄淮确地一脚踏在豪猪头的胸口上,略一抬脚,用力的一脚下去的同时豪猪头嗷的一声叫了起来。CLOUD听到骨头PAJI一声响。喔?谁的骨头?
他站在那裡,看著叫Angeal的1ST一把拉起豪猪头然后豪猪头非常不情愿的擦掉嘴角的血对银色头髮的英雄道谢然后噗的一声吐血倒下。
银色头髮的英雄像没看到一样走过去,对目瞪口呆的厨师说道:
『给我一份标淮套餐。』
果然是英雄。。作事都那麽乾淨利落。
CLOUD在心裡赞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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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过了一个星期。分到守夜的CLOUD端著忘记装子弹的枪站在站岗地发呆。
【竟然没有人来找我麻烦喔。】他心里一直奇怪的是这个问题。他还以爲自己会被拉去一枪崩掉以后拿给三等兵们加餐来著。
没事也挺好。就是这日子过的有点担惊受怕的。他好几天都没睡过好觉了,噩梦裡都是狞笑的箭猪头放狼来一口口吃掉自己的画面。
嗯~哼。去瞧瞧。偷偷瞧瞧。
让自己安心点。对。就是这样。他言出立行的抓住一个刚好巡逻过来的三等兵。
『你干嘛呐!拉拉扯扯的让人看了多不好!』那个人立刻一手掩胸一手对开他跳到三米以外。
『。。这麽晚了又没人。。』CLOUD专注的望著面前的同事。
『你。。那你想干嘛。。。』那个人又往后跳开了一步。
『你呐。。没记错的话。。。上次打牌还欠我钱呢。。。』CLOUD瞅瞅士兵身上的挂牌,压低声音,往那个士兵身旁靠去。
『Strife。。。我知道我们三等兵都是封闭式训练。。都很压抑无聊但是你也不能作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阿阿阿阿!!!』那个士兵语气相当激动。
CLOUD冒出巨大的一颗汗。
『这种事有什么关系。。。』
『怎麽会没有关系!!!我才不像Strife你一样没节操!!!』
『什么节操。。你听我说。。。』CLOUD试图解释。
『我不听不听不听阿阿阿阿!』那个士兵带著面具的脸透过面具还可以看得出来在扭曲。一边说一边警戒的望著CLOUD。
『我其实真的。。。』
『不听不听Strife我真是看错你这个人了!!!』看到另一个士兵巡逻过来后那个士兵像抓到救命稻草般往那边飞移过去。对面走来的士兵被惊吓了一下,随即饶有深意的望了望CLOUD这边。
就算是带著面具也可以感觉到的那样暧昧加八卦的眼神。。。还好带著面具看不清楚脸。。。他突然感到神罗的制服设计的那是相当科学。
不过封闭式教育。。。会让人的精神变形扭曲到什么样的地步阿。。他叹息。
遗憾的望著那个三等兵逃遁的方向。他遗憾地摇头。
『那孩子原来是个那麽有赌品的好人阿。。真可惜。』
本来他只是想跟那个士兵交换一下任务的。。。
这一小分区巡逻的方位包括内部的医院,可以正好去看看那个教官死了没有。
他一开始认爲是肯定没死。因爲都没有举行葬礼也没有任何人提起葬礼。
后来他知道神罗内部挂掉的人不是直接扔给实验兽作食物就是直接运到实验室当标本,他就对教官的生死抱持了一个相当保留的态度。
自己冒会险去看看他又怎麽样?看看手表TSENG来查到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应该能及时赶回来的。于是CLOUD作了一件自己至今最出格的事。
擅离职守。
冒著要扣工资的危险,CLOUD一路小跑躲开巡逻的到了医院,理由是不想被抓到把柄以后被逼迫请饭。然后远远看见医院门口有个白白的东西在晃荡。
他大寒了一下。
现在是夜半十二点。按理说是幽灵呀色狼呀变态呀这些东西出没的不良时机。
他不怕后两者因爲至少还可以照样还回去不会吃亏。
可是他害怕第一种。。。嗯。
他躲在树丛裡,往外面再看一眼。。。疑,不见了。
难道。。。他害怕的抽抽了。想赶快回去岗位。
回头。一张惨白的被半块白布包裹的脸。『阿!!!!!!!!!!!!』
『你别乱喊阿!!』一只手一扭他的胳膊一只手迅捷的扯掉他的头盔往他嘴上一捂。
『有。。。』半句话被堵在了嘴裡,CLOUD下意识的捉住那个家伙的手指就是一口。
『阿!!!!』那个家伙嚎了起来,丢开CLOUD捂住自己的手指抽凉气。
欸,是人类阿好像。
CLOUD凑过去,颤颤的掀起那家伙脸上的白布。
『。。。长官?』
豪猪头瞪著一双水汪汪的委屈眼神瞅著他。他被盯得有些发毛。小心地伸出只手推了推那个人的肩膀。
『喂长官。。您没事吧。』
『什么。。什么长官?』那个人一脸奇怪加疑惑的无害表情。
『。。。』
CLOUD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拽起衣服上的挂牌送到豪猪头面前。
『呐,我是今年入队的新兵其中一个。这是编号喔。』『这编号。。』那人眯著双眼好好把挂牌颠来倒去的看了好几遍,眼神突然一变,连带著额前垂挂下来的几繨头髮都奇异地竖立了起来。
『没错我记得你臭小子!』他突然扑上来一把掐住CLOUD。
『你就是那个抢走我的鷄腿突然扑上来让我梗到肉差点挂掉的小兵!!!』他抓住CLOUD奋力摇著,举手投足颇有那个叫ANGEAL的1ST的风范。
CLOUD被摇得昏头转向。正眼睛发花作蚊香状时,隐然察觉到面前的黑发男人把脸凑了近前几乎跟他鼻子尖都快要碰到一起了--于是腾的一下惊醒下意识的对面前的人脸饱以老拳。
然后他依然没打到那人的脸,因爲那人伸出爪子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看到那人兰色的瞳孔亮闪闪。
脸继续凑近——于是他又下意识地打出另一只手的拳头。
于是又被捉住了。
他瞪眼看著面前的长官,思维模糊混乱。
然后他的长官诡异的笑起来,把他的一只手腕交到自己另一只手上,很可恶的是就算他一只手握住自己两个手腕也很难挣脱。CLOUD努力一次,努力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无奈的放弃。
他感觉到面前人的呼吸吹到自己的面上。
然后那个人一手抚上他的面颊,把他往自己的脸再拉近了些。。。『等一下!!!』
缓慢靠近的人阿了一声,一副被吓到的表情,捉著他手腕的那只手也松了力——好机会!
他一把推开刚才一直压制住他的人,后者正有些恐惧的看著他亢奋的眼神。
『长官。。。』
而刚才强势一面倒的黑发男人马上下意识的捂住了前胸。
『你。。你想干嘛。』
『长官。。。!』CLOUD突然扑过来抓住了被称作长官的人的肩膀,力气之大让那个人差点往后倾倒下去。
『你。。等等你。。虽然你很可爱。。。但是我。。』话没说完被肩膀上又一阵力压倒了。
『长官。。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我不想当受。。。唉。。。阿。。唉?』
『下属的赏罚资金是由长官说了算的吧。。那麽。我有事擅离了职守。。。但。。请长官不要扣我的奖金好吗?』
说著话的CLOUD绿兰色的眼睛一闪一闪。
『拜托了!』被面前的人一把抓住,箭猪头的长官觉得自己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受骗感。
【我真是个傻瓜】这样的想法。。慢慢的在尖尖的脑袋裡扭来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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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为什么要擅离职守?要知道作为一个合格的士兵是不可以随便擅离职守。。。』
『可是长官我是要来看你阿!』话一出口CLOUD就觉得不对劲,可是想想。。似乎也没错?
然后他后悔的看到对面那个人的眼睛又开始发亮。『被你这麽可爱的家伙担心的感觉真不赖呵!喂,小兵你叫什么名字?』那个人爬了起来,一脸阳光灿烂地站著。
很难联想到他刚刚掩著胸眼睛眨丫眨丫眨的样子。。。
医院门口的灯光亮了起来,CLOUD发现这位箭猪头的长官有一双很清澈的兰色眼睛。
让他有点移不开眼神的蓝色眼睛。
『CLOUD..CLOUD·STIFE.』
灯光在蓝色的瞳孔裡缓慢地转起小步舞曲。
『我叫Zack·fair。喂,你要记得我的名字。』
『嗯。。』下意识无意义的应声。
——啪达,灯亮了,好几支手电筒的光扫射到树丛这变。
『糟了,闪阿!!!』
黑发男人身手敏捷的一手抄起CLOUD往背上一放,飞跃起来几起几落迅速的翻过医院花园的围墙消失不见。
身后是医院的负责医生失魂落魄的跑出来扯著嗓子的吼叫:
『1级战士逃院啦~!!!』——
然后隔天ZACK教官被ANGEAL大人抓去训了。
CLOUD正好被指派在训导室外巡逻,于是他悠闲地一边在午饭时间端著饭盒——ZACK在被训之前滥用职权因公徇私帮他从食堂抢来的。饭盒裡的金枪鱼味道非常好。一边瓜唧瓜唧地咀嚼著午饭一边饶有兴味的听著训话的内容。『所谓1ST的尊严。。。』——后面一些省略。ANGEAL的声音好威严。。
『何为战士。。。』
『不应该为了小小的一丁点例行注射的疼痛就从医院逃走!』
『战士就应该。。。』
『我们作爲一级战士。。。』——后面一大堆省略。
『不应该惧怕疼痛!!!』哇这一句听的好清楚~CLOUD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喔~喔~原来ZACK长官是害怕打针才从医院逃走。。。
『可是Genesis还不是躲掉了!』喔ZACK在顶嘴了。。。
『你为什么不能跟好点的比!!!』喔喔ANGEAL火大了~
『可是。。。』
『你看看SEPHY大人!!你不是想成爲英雄吗!!!他每次例行注射都是第一个挽袖子排头阵!!!你爲什么不向他学习这个???』
『这个又不是先后的问题。。。』
『我不管什么先后!今天等下医生到了大厅你就给我去排队!!!』
唉。。是每三个月一次的免疫疫苗植入?
不就是打一针麽。。。
他刚刚在等午饭的时候就正好去排队打过了。针头很小又不疼。门开了,ZACK一脸忧鬱的出来。
CLOUD迎上去。
『听我说ZACK。。』他安抚地拍了拍ZACK的肩膀。『真的。。打针一点都不疼。。。』
ZACK回过头,眉毛打成了一个巨大的死结。
『你有打吗CLOUD。。。』
『阿,我有打阿!刚刚等你拿饭盒来的时候就打了。』
『阿。。什么阿。我还想等你一起去打来著。。。』
嗯。。CLOUD很讲意气的拍拍他肩膀。
『ZACK实在害怕的话,我就陪你再打一次吧!』
——『你也不怕对身体有什么副作用。』
『唉。。』
『算了。。CLOUD你继续巡逻吧。我排完队以后就来找你。』言出必行的ZACK一溜小跑往走廊跑去了。
他会不会落跑掉咧?不过落跑的话又要被ANGEAL训话也。。真恐怖。他的饭盒已经蹲在办公室门口吃了三个多小时饭都冷回他尼布尔海姆的外婆家了。。。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端著一杯水的ANGEAL走了出来。CLOUD迎上去粉狗腿的问好。『啊您好ANGEAL大人!』——【心:原来你也要喝水来著。。】
『你好啊。』他看起来也很烦恼的样子。
不是昨天刚结束的任务吗?
『对了ANGEAL大人,ZACKS他刚刚去了大厅排队喔。您如果现在去的话人也会比较少。。。』
于是CLOUD看见了ANGEAL的脸在缓慢地变色。
『我还有事。。再说免疫这种事随时都可以的。。不必特意去吧。。。』ANGEAL的脸色开始发暗,最后一个“吧”字的发音几乎轻到听不见。
CLOUD于是又亲眼见证到了作爲1ST的速度。
ANGEAL在一眨眼的工夫休的一下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CLOUD突然发觉到了什么,巨大的寒了一寒。『曾经被俘虏的~男人~放弃了同恋人的~幸福的生活。。。』如此华丽的声音在空气裡飘悠弥散开来。不会又是那个谁。。。
CLOUD颤了一下,跑到走廊的窗户边伸出头。果不其然。
穿著紫红色高级皮革作成的华丽大衣的神罗三剑客【此为三等兵们起的八卦昵称】之一的。。Genesis大人。
他斜靠在屋顶的烟囱旁边,捧著那本万年不变的LOVELESS诗集在念他的经。
如此华丽美型的人爲何要作如此不美型的事呢。。就算我们三等兵都是半个文盲,可是像他一样一天到晚拿著诗集走到哪一抓住机会就念两句——连三等兵们都记得滚瓜烂熟了。
他果然是神罗内部的文艺兵。。。
CLOUD这样感叹。『他~决意踏上~旅途。』又在念了。
『Genesis大人!这边!!』CLOUD从窗户裡伸出手对他招呼著。
『喔。是你啊小兵。』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否则被人打断念诗他一般都会发个火焰魔法把人烤成八分熟。
『Genesis大人~』和如此美型的人能找到机会讲话是多么难得得事情。。。CLOUD拼命的在脑海裡搜刮话题。
『唉。。大厅裡在作免疫检查,您没有去吗?』于是CLOUD又华丽的看到了面前的皮衣青年脸色从晴变阴再变晴再多云。。。
『我不会去排队的。』
『唉?为什么?』
『因爲。。我不想在我美丽的身体上留下任何缺痕。』一阵风把树下的落叶吹得打转,CLOUD战战兢兢的发现秋天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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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我们在一起。所以我们感觉到很快乐。
我们是朋友。就算关系后来已经好到不只可以限于【朋友】的关系。可是依然很想永远呆在一起,无论怎样都好。
回想到以前的事情只会让心更加绝望。CLOUD的手脚在被子的覆盖下冰冷僵硬。
过去的事情太快乐太幸福,回想起来只会让人更加害怕和怀疑。
【过去的事情,难道只是一场梦吗?】
【梦醒了是不是一切都没有了?】
【回忆太过美好就像那些脆弱而不真实的童话碎末。我用手指稍稍一碰它就飞散不见了。】ZACKS。。。
CLOUD用被子裹住身体,眼角的馀光注视到了墙角的大剑。
好久以前有一段时间。自己害怕到根本都不敢去看那把巨大的剑。任它放在暗处的角落漫布灰尘鏽蹟。
直到有一天他回来了。
CLOUD轻轻地在被子裡交握住双手。『原本以爲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低低的说话像是在梦语。
『可是现在我不是来了吗。。。。』比他更低的声音,他要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才能听到。
『嗯。。ZACKS。』CLOUD把头埋在双膝之间,身后的空气柔和地拥抱住他,被拥抱的感觉同声音一样不易察觉地轻微。可是他依然非常满足。『ZACKS。。别走了。』轻声地讫语。
声音单薄地在空气中浮动。『我不会走的。我一直在你的身边啊。』
『是。。是这样啊。』于是CLOUD的面上露出了笑容。---
『TIFA,TIFA。CLOUD他,病了吗?』
『也许是吧。。。』
『他会好起来吗?』
『。。。不。。不知道呢。』
『我和Denzel进去看看他可不可以?』
『不。。Marlene。我们不要去打扰他喔。』『是吗。。让他一个人呆著不会有问题吗?』
『我。。我想不会的。你们两个人去玩吧。』
『可是我想要等CLOUD一起玩。』
『乖。CLOUD有点不舒服,让他好好休息吧。等他康复了大家就可以一起玩萝。』-------
在医院事件以后ZACK经常来找CLOUD,理由从【查看出勤】到【探望下属】到【朋友嘛就要多聚在一起】最后演化到【只是想来看看你不行嘛】。
只是看看当然可以。反正1ST不出任务不训练的时候就是在神罗内部瞎逛的。
于是在CLOUD巡逻的时候,ZACK蹲在旁边没话找话。
于是在CLOUD守夜的时候,ZACK在他周围半径5米的地方绕圈跑原地跳。
于是在CLOUD拿著饭盆英勇地冲向食堂的时候,ZACK已经滥用职权举著手上的两盒饭在对他灿烂地挥爪子。
于是他们再由某些饿了好几天的召唤兽陪同训练的时候,ZACK总是点出他的名字让他站在树荫下的小牌桌旁边当个传唤的。
于是他清晰地看到了神罗众人的另一面——比如打牌时的表现。
某个叫RENO的红毛如果赢了就上替下跳一上桌一坐就从中午坐到晚上,若赢了,别人只是拿钱慢了点,却还要举著个棍子威胁人家--其实根本就没有谁鸟他。如果输了五盘以上他就会开始找藉口比如『啊我要去接RUDE的班了。。』或者『哎呀这麽晚了我还要去一趟社长办公室!』如果撤离请求不被牌桌上的众人许可而连下去又是输的话,他就会大大咧咧的说:『老子今天手不顺我们改日再战!』然后企图溜走,最后的结局往往是被最大的赢家提起折凳殴打一番。
奇怪的是谁都没下手太重。因爲那小子起来的时候还有精神駡駡咧咧摔摔板凳,一副没RP很欠揍的样子。不过不管是他输了多少盘提起屁股就走人不给钱还是打到一半要输了就掀牌桌,谁都没有要【打给他死】的衝动表现。
他曾经奇怪的以这个问题请教ZACK。
于是ZACK诡异地眯缝起眼睛,语气暧昧。
『因爲RENO那小子是RUFUS社长的那什么。』
『什么那什么?他不就是社长的手下麽。』CLOUD不甚明白为什么社长的手下会牛到可以输了牌都不付钱。
ZACK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当然不只这一点。。。你巡逻的时候都没有看见RENO半夜下班老往社长那跑羊。』ZACK的语气和神态就像CLOUD母亲的那些朋友们研讨八卦那时的语气——如同一个模子裡扣出来的。『唉。。难道他抓住了社长什么把柄?』
『。。。其实这个从某一角度来讲也没错啦。反正他是社长的那什么,到时候他输了钱我们直接找社长拿就好了。』
『喔~ZACK,原来是社长的那什么就可以很拽喔。』
『嗯是丫。其实作我的那什么也可以很拽喔。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的说。』『唉是吗?』
『唉是丫。』ZACK一脸诚挚。
沉默。
『啥你不相信羊?』
『唉。。我相信。』
『要不要试试看?』
『。。。不用了吧。』
『别客气嘛。』『我娘告诉我对别人要客气。』CLOUD义正词严。
『是啊。。话说你娘把你教育的挺好啊。可我又不是别人。。。』
『ZACK你原来是自己人喔?』
CLOUD很后悔说了这句话,因爲当晚他正好没有巡逻任务在宿舍补眠的时候,被ZACK摸进了房间。
一边吼著现在虽然还不是自己人——等下就是了一边很敏捷地把他身上裹著的睡衣拽了下来然后奋勇地压倒他。
『就算是我说错了ZACK。。。唉。。』
『我错了啊啊啊ZACK。。。你是比自己人还要亲的自己人。。』
『等等住手啊。。。!』
被剥的一乾二淨的CLOUD有些绝望地喊出一句:『ANGEAL大人要是正好来查勤怎麽办阿阿阿~~~』然后ZACK的身体僵硬了。
『阿。。CLOUD。今天ANGEAL确实要来查勤来著。』
『我。。我只是随便喊喊。。』
『算了大不了我们两个一起被罚禁闭喔。』他突然又笑了,头埋在CLOUD的肩膀和脖子中间。
『可。。可是ANGEAL的训话很恐怖。。』『有我担著呢。怕什么。』
说完这句话的ZACK,一把抱住了CLOUD。蓝色的瞳靠CLOUD的脸很近很近。
蓝色的瞳孔澄澈的如同雨后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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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
CLOUD往窗外看去,天色灰濛濛的一片,在模糊不清的天穹上积压著厚厚的雨云。
『要下雨了啊。』他自言自语著。
『是啊要下雨了。』一个单薄到几乎混淆在雨前稀薄空气中的声音轻轻地在他耳边说。
『你要记得带伞喔。CLOUD。』『嗯.』
『多穿点衣服。』
『嗯。我知道了。』CLOUD走下楼梯,TIFA正在给孩子们煮晚餐。黑色的头髮被白色的髮带拢在身后,系著围裙的她像一个年轻的母亲。
『CLOUD你起床啦。感冒好点了没?』
『嗯,好多了。』他揉揉左翘右翘不听话的头髮。
『吃晚餐吗?』
TIFA在餐桌上放上餐具,一边炉子上煮的牛奶小锅冒出热气。她很快地转身把锅裡的牛奶倒进一个白色陶瓷壶裡。
『你感冒了就多喝点热的东西,牛奶很有营养喔。』
这样说著的TIFA更像一位温柔的母亲了。CLOUD这样有点呆呆地想著。然后面前被放下只乾淨的玻璃杯子,里面注入了些热牛奶。
『糖的话在桌子上,自己需要加多少就加吧。孩子们还在学习,大概等下就会下课了。』TIFA的声音异常温和。
『嗯。』CLOUD有些愣愣地望著桌上那一小碟亮晶晶的砂糖。
原来ZACK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喜好。每次任务间隙带他出去晃荡的时候,如果是要在外面的店喝热牛奶的时候,ZACK总会再向店主要上一碟糖。
『你喜欢喝甜一点的吧。』他总是那样温柔灿烂地对他笑著。『呼。』CLOUD叹了口气,用小勺子把糖添到杯子裡。
『今天天气不好,店裡都没有什么人。外面的天色很暗呢,要下雨了啊。』TIFA走到窗口旁往外张望著天空。
『所以我们今天早些打烊了。来,CLOUD帮我把桌上的碟子递过来。』
『嗯。。啊。』
窗外的天际完全暗了下来,天色就像是漆黑的午夜一般。
莫名的熟悉感觉环绕了CLOUD的週身。
他微微一凛。
『TIFA。抱歉,我有事情先走了。』CLOUD快步站起来走到门边。
『可是CLOUD。。快要下大雨了。。。』
『没关系。』门关上了,门后传来这样闷闷的声音。-----
当CLOUD走到Midgar的郊外那个山崖时,酝酿了很久的雨水倾盆而下。
他在靠近山崖的尽头停住了。山崖灰棕的湿土上青草在雨水的侵袭下无所依凭地摇动。
看起来很纤细的野草下面,有深深渗进土壤裡的深红色。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把ZACK留下的刀也一样,虽然被搁置很多年,但拿出来擦磨的时候,骤然光亮的表面上有深深浅浅的红色在游移,似乎那些滚烫的曾经在那人血管裡奔流过的血液已经渗透进那层坚硬的表面。
那把刀现在和ZACK在的时候一样锋利。CLOUD想,等有一天ZACK回来的时候可以随时开始用原来那把属于他的刀的。
他是那样天真地想著。
即使那麽长的时间过去了。他依然没有见到一直在等待的人。
不。即使再长的时间也可以。他弯下身子,用手指抚摸著坚硬粗糙的岩石表面。
『CLOUD。代替我活下来。』
湿凉的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觉很冰冷。他伏在ZACK的胸腔上倾听著那一点点弱下去的心跳声。
不可以。。不可以这麽残酷。
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他在心裡面大声喊叫著,可是嘴裡面却连一个清晰的句子也再发不出来。
ZACK还在流血。他慌乱的试图用手指堵住伤口但是一点作用也没有。『呼。。CLOUD。我。。我还活著呢。』似乎试图在安慰他的ZACK。
不要说话。。你这个混蛋。不是说好要在一起的麽。
他手上和脸上沾满了ZACK的血。那些滚烫的血粘连在皮肤表面,烧灼著他混乱的神经。『CLOUD。。继承我的梦想活下去。』
『活下去。』
『活下去。。』
他惊醒了过来。
雨水从他的头髮间滴落到他的肩膀上,再滴落在土壤底下藏著的深红上。ZACK去面对战斗的时候都没有丝毫胆怯过。就连最后的微笑都是那麽灿烂。
可那时他无法给他任何回复的话语。
于是ZACK转身离去了。他伸出一只手,抓到的只是乾燥无形的空气。
ZACK没有回头。『ZACK。』
颤抖的手指踫触到那些湿润的泥土,那些在泥土裡凝滞了许久的血色沾染上了手指。
『ZACK。。。』啪嚓啪嚓。一个缓慢稳重的脚步声慢慢走近他的身侧。
『你啊。总是让我放不下心。』
身后一个声音这样说著,伸出手环绕住他。在雨里被拥抱的感觉逐渐清晰。
『CLOUD。。。。』那个声音似乎在他的耳廓旁呼吸。
『对不起。。ZACK。』
真的很想再看见你的笑脸。
CLOUD控制著自己不回过头去。
『CLOUD。』如此平缓温柔的轻声呼唤。
CLOUD不受控制地睁开双眼,面前是一双熟悉的澄澈如雨后天际的深蓝眼睛。
『我来了。』
CLOUD低垂下眼睑,嘴角慢慢上扬成一个弧。
就像那天一样,天空的乌云慢慢退却了。
夜幕要降临了。
太阳已经离开不见。
两只黑色的鸟从树洞中歪著脑袋望著迟暮的天色,随即缩进了温暖的树巢中。---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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